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社区更新·展|上海中大居民区②:从农村生产队到小区花友会

发布日期:2019-09-04 07:13   来源:未知   阅读:

  8月8日上午七点,中大花友会在打理中大苑小区中心花园。澎湃新闻记者 冯婧 图

  这批劳动者并非来自园林绿化部门。他们是中大苑的居民志愿者组织“花友会”的会员。当天出勤的三十多位居民,平均年龄六十五岁,他们得赶在当天气温升高之前,对自己小区小花园里的绿化进行常规维护。

  “一共三个组。男工组负责整枝、松土、除草,两个女工组主要除草。”73岁的花友会会长李钧良拔着杂草,时不时指挥着身边的其他会员。“草不除掉,它(的根)就要把种的花盘死了。”

  类似四合园一样的中心花园,不少小区都有。而中大苑更有特色,每个楼栋门口都有吸引着蝴蝶飞舞的小花园,隐藏在小区深处的是“小森林”和“都市农园”,以及随处可见的“艺术装置”——均出自居民之手,且由居民自己养护。

  作为1997年建成的拆迁安置小区,中大苑也曾面临“脏乱差”的状况。居民在自家门前种菜,小区边缘的公共区域垃圾成堆,杂草丛生。但两年前,社区来了新书记,中大苑又成立了花友会,小区的面貌从此大变样。

  如今,小区一万多平方米公共绿化,就靠花友会维护。小区的多个志愿者组织中,都有花友会的会员。

  “这个草的品种不灵,跟人家足球场上的不一样,不好打理。种下去时候很好,现在只剩杂草了。”今年69岁的姜宝琴说,四合园里的杂草,一个月至少要拔一次。“以后不种草坪,种点苍兰(鸢尾)、麦冬。”

  如果把杂草除净,地面会禿,显得不美观。姜宝琴建议大家,只拔掉长得乱的草,留下旁边“长得好看的草”。

  “这个我们小时候叫’莲心草’。我只记得以前我娘红眼睛,我到人家那里摘来,给她摊面饼吃。以前还有种’小鸭草’,消热吃的。”关于“小鸭草”名字的由来,姜宝琴笑道,“是我们自己起的。”

  姜宝琴说到的这些植物,过去就长在中大苑小区所在的土地上。上世纪60年代,中大苑还没有建起来,有两个生产队的约500口人,在这片近400亩的土地上生产生活。当时,姜宝琴和大部分花友会成员,都是生产队的“中坚力量”。

  后来,生产队的土地在城市建设中被征收。村民们要求开发商原拆原还,继而迁入了中大苑。住进楼房后,他们的户口变成了城市居民,并享有退休金和医保。

  目前,中大苑535户居民中,原拆原还的占五成。还有部分居民从杨浦区和黄浦区迁入。中大苑小区中有三栋楼,被当地居民称为“商品房”,大多由业主通过动迁款购置所得。

  虽然住进楼房,不少村民还是“闲不住”,“喜欢动动手”。但不再有生产队的组织形式,也不再有大片的农地,居民只能从自己的需求出发,试着搞家门口的地。李钧良回忆道:“门口小花园,青菜、韭菜、辣椒,自己搞一点,好吃。本性就觉得这个地荒着,浪费了。”

  二十年过去了,小区日渐老旧。一处角落变成了小区大件垃圾堆放点,周边房屋没人愿意租;荒废的林子里,形成了200米长的垃圾带,成为隔壁小区的高空抛物点。

  居民萌生改变小区面貌的想法,是在中大居民区党总支书记李秀勤上岗以后。李秀勤雷厉风行的作风,让李钧良和其他居民看到了希望。

  “居委(会)这些人思想在变。以前年轻人在办公室里喝喝茶,看看报,打打电脑。(李)书记一来就不是了,这个不行,你们要出去跟我们一起劳动。”

  2017年4月,“花友会”正式成立。20个居民志愿者,开始改造小区绿化。李秀勤还组织花友会会员们,去她此前担任主任的银桥居民区参观。

  “看了以后对我们触动很大,因为他们搞得干净,绿化搞得好,在改造方面做得很到位。那我们就想,同样一个(老)小区,他们搞得好,我们为什么还是一塌糊涂?”在李钧良看来,这次的参观让中大苑的居民找到了共同的目标。

  花友会成立三个月,他也看到了组织起来的效果——居民的邻里关系增进,志愿者队伍扩大到60人,小区的“私人菜园”也逐个消失了。“不参加劳动,大家都是分散的,看见都认识。但劳动以后就两样了,就聚在一起了,大家会交流,有些家长里短就可以讲了。”

  花友会之所以能快速发展,还得益于居民们原先就熟悉。用75岁徐义红的话来说:“两个生产队,以前吃食堂的时候是一个锅,所以比较’挤得拢’,大家从小就认识,好说话。”

  花友会的组织方式也如同从前的生产队一般。天气允许的情况下,每周二、四上午“集体劳动”,时间与具体劳动内容,由三个小组的组长提前一天通知组员;会长除了参加劳动之外,还负责统筹与记录。

  此后两年中,找回了集体感的花友会,在居委会的协助下,逐步实现了自己的“美丽家园”。曾经废弃或没有规划的公共区域,先后变成了四合园、种满鸢尾的小森林和家门口小花园。绿化带中三万多块透水砖铺成的走道,花坛、木架均由花友会中的泥工、木工亲手完成。花友会对小区的热忱,也吸引了数个“商品房”的居民加入。

  为了鼓励更多居民参与,每栋楼的家门口小花园改造完后便由该楼的居民认领维护。徐义红是认领人之一,为了养护自己的“承包地”,她经常去小区门口的菜场,找熟悉的鱼摊、豆腐摊要些内脏和豆渣,松土后埋在土里做肥料。她说,其他花友会的人亦是如此。

  其实,花友会的驱动力不只来自看得见的环境提升,还有随环境提升而来的荣誉感。数起近两年来小区参观的各级领导,李钧良的自豪感溢于言表:“上级领导对我们关心也是一种激励。他们来看了,我们觉得很开心,觉得有回报。”

  情感上的回报是一方面,对花友会来说,更实际的是,此前街道奖励给他们一笔25万元的经费。他们决定,将这笔钱用于小区道路“白改黑”的项目,就不需动用业委会的维修基金了。

  “让老百姓有看得见摸得着的实惠,就会跟着你走,一起干。”这是李秀勤常说的一句话。

  中大苑二十年没能组织起来,“花友会”为什么能迅速成型?李秀勤的答案是:饥饿式“营销”。李秀勤书记给澎湃新闻记者留下的最深刻印象是,管理很有一套,能摸准人心。这或许与她曾经有过几年市场营销的从业经验有关。

  为了让居民们体验绿化改造后带来的环境提升,李秀勤在中大苑做的第一件事,是从办公经费拿出300元,发动包括李钧良在内的八位居民和社工,打造了小区里第一块小花园,大约20平方米。

  到改造第二块地时,李秀勤感受到了居民的干劲。她找到共建单位资助,但经费还没到位,花友会已经把地清理干净了。

  “他们20年没种地,基本功超出想象,把小土拧得像面粉一样细腻,我傻眼了。双休日一过,一片黄土,像饥渴等待浇灌的花。”

  所以,当被告知“资金链断了”之后,花友会主动向李秀勤提出,自筹一些经费。于是,在李秀勤的顺水推舟下,花友会的三名党员,每人主动募捐了500元,改造继续进行,居民也开始有了自治的意识。“要饥饿式营销、叫停,否则他们一味地向你伸手,永远等着政府的资源降落。”

  由于出资参与治理 ,居民对自己的劳动成果更加爱惜。因此,与许多小区里物业管理的绿化不同,中大苑的花园呈现出完全不同的生长状态。

  李秀勤给花友会志愿者算了一笔账:以每人每工200元、每周两次劳动、每次出勤30人计算,他们近两年为小区免费投入的人工费已超过500万。

  但李秀勤也知道,小区一万多平米的绿化,光有居民的热情和自筹经费远远不够。所以,她充当起“业务员”的角色,通过不同渠道,为中大苑链接资源。

  2017年,恰逢浦兴路街道创建上海市园林街道工作的验收年。李秀勤动员居民,赶上项目的末班车,打造2300平米的四合园——如果不借助这个机会,中大苑不可能拿出修建四合园所需的40万元。李秀勤以一句“项目有资金,借这个机会搞好小区”,打动了居民。这次分到的“蛋糕”,让居民尝到了“创建”的甜头。

  此外,李秀勤还以党建为平台,拉来其他外部资源。2018年,浦东新区武警十支队进入中大苑,协助居民清除废弃林子里的垃圾,面积达3000平米。那天,小区里运走了十多吨垃圾。

  废弃树林在花友会的打理下,变身成为“小森林”,又引入了街道自治办购买的服务,由第三方组织四叶草堂定期为居民进行技术指导,并在小森林里开辟了几块小花园,供小区中的孩子认领养护。

  此外,小区中最显眼的、根据居民对以前生活场景的口述而绘制的四幅墙绘,其项目资金来自浦兴社区基金会。李秀勤说,共建单位立邦漆提供的四万元涂料到现在还没用完。

  “工作揉在一起做。统筹协调好政治任务以及居民的需求和问题,再看看’盘子’,最后看菜吃饭。”在李秀勤看来,社区工作经常需要换个角度看问题,社区里就有很多未被发掘的资源。

  过去两年,居委会培养出了花友会。花友会不断壮大,并带动起更多的居民志愿者组织。在这个过程中,花友会与居委会之间的关系,也并非一成不变。

  “书记搞的是大动作。要彻底改变小区面貌,没有大动作怎么行?所以,把土都要翻一遍。”李钧良对居委会的改造决定表示认可,“刚开始有些居民不理解,到后来他们心服口服,因为成绩出来了,我们确实做得好。”

  但李秀勤也谈到,除了协助社区自治组织发展,居委会更重要的作用是对其进行引导——“培养审美”也是其中一部分。例如,中大苑在绿化更新过程中种过一批芒草,但刚种下,就被花友会当作杂草拔了。李秀勤哭笑不得,随后组织花友会去迪士尼小镇旁的商业街,了解市面上公共空间的绿化潮流。

  据李秀勤介绍,花友会取得一些成就后,曾经有段时间,有些“自我膨胀”,干劲十足,却不愿听取居委会的建议。比如,类似砌花坛的项目,在小区里“遍地开花”。结果,一处地面硬化设计不完善,有居民摔了一跤,把脸蹭破了,去找书记讨说法。

  还有四合园健身区的花坛,花友会改造时不按图纸,自由发挥,随后跟居委会说,要贴大理石。“大理石冬天冷死,夏天烫死,成本又高,现在还流行吗?”面对花友会的坚持,李秀勤选择冷处理,将项目搁置了一个月。

  “社区是公共的,每个人的需求不同,需要居委会从更宏观、更多元的视角去引导。”

  花友会此处的设计,确实没有得到社区居民支持。一个月后,花友会接受居委会在已有基础上的新设计,结合健身区的定位,把花坛周围打造成一圈彩色座椅。

  “让团队有挫败感,是为了后期能更健康地发展……团队建设也是像养孩子一样,成长要陪伴。我们(居委会)始终是监护人。”

  2019年,花友会在小森林旁开辟了一块都市农园,里面种了本地黄瓜、辣椒、玉米、番茄等蔬菜,还有几颗桃树。有了收成,就分送给小区里85岁以上的老人。花友会还希望,有更多年轻人,可以了解以前本地耕种的文化。

  被问到未来还有哪些目标,李钧良说,想给小区里花草的品种“升级”。然而,经费的来源还是未知之数。除了共建资金、自筹经费和可利用的政府资源外,李秀勤一直认为,居民区也可以创收,比如,售卖小区里数万株的鸢尾苗,对非小区车辆开放“潮汐式”停车,甚至将不太可能“推倒重来”的老旧小区打造成老年公寓。

  不过,比起创收,花友会面临的更现实的挑战是,成员的年纪越来越大,出门弯腰干体力活,越来越力不从心。有人因为身体原因,逐渐退出了劳动;有人不再参加每周的集体劳动,只负责打理家门口的小花园;还有的夫妇都是花友会成员,因为耗费精力多,选择留一个退一个。

  “身体不好的,80岁以上的就动员他们不要出来,怕天太热,中暑。”因此,为花友会不断发掘新成员,也成为李钧良等核心成员的任务。

  目前,中大花友会成员九成以上是退休人员,最年轻的也已五十岁出头。“商品房”区域的邻居虽然有个别参加了花友会活动,但在一些原住民的心中,他们“做不来桑活(不会干活)”,并不是最理想的队友。

  “年轻人上班,念书的负担重,没空劳动……但他们要退休的呀,退休了可以接我们的班。”李钧良笑着说,“我跟他们讲,花友会的旗子既然举了,就要举得好,举得高,倒下了可不行。最近一直没关注、谁能给我说说意甲冬歇期转,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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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澎湃新闻市政厅栏目发起的“社区更新观察团”,希望把积极从事社区更新实践,想要一起完善社区的人们集合起来,一起观察,一起漫步,一起讨论。“社区更新观察团”将对上海五个不同类型的社区更新实践深入考察;相关实践者将以“城市漫步”的形式,分享在地经验,并与关注社区议题的更多人,在 “空间正义”与“社区赋权”的框架之下,共同探讨社区的未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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